太上感应篇图说93：以恶易好

经文：以恶易好。

【原文】

炼汞烧丹事未真，愚夫贪得诧为神。

自家果有点金术，岂肯将来别授人。

炉鼎备，火候匀，抽添配合与升沉。

一朝得手飘然去，铛内何尝有半星。

注：易，换也，恶与好皆指物言。以我低丑之物，换人美好之物，何益于我?而欺心贪黩之徒，必欲竭其机械，尽其巧诈，以遂其所欲。岂知鬼神呵怒。今日以不义取之，他日必以不祥失之矣。

案：储继良，好讲炉火之术，延接方士，终日烧炼，祖遗财产消费几半，其心不悔。一日，至苏州虎丘遇一人衣衫华丽，举止清雅。叩其姓名，曰江右强自良也。谈及炉火，其人品天说地，口若悬河，俱有妙旨，储大悦。次早竭诚造寓访之，见强携有美妾，一切茶铛酒具，皆灿然黄白物。强指谓储曰：“丹成之后，此物皆粪土耳。”储愿拜为师，初拒不许，至跪求乃允，遂与妾同至储宅后院居之。

储典卖庄田得银二千，强曰：“有此为母，可得子息六万两，转转相生，其利不亿矣。”先取银一百入炉，余银另用箱封贮。强每日出外游玩，留妾看守。嘱储曰：“切须虔洁，慎勿污秽。”储与妾男女共室，干柴烈火，未免生烟，遂有不正之事。强归见丹炉崩坏，大诟曰：“匹夫误事。”严拷其妾，妾以实对，储叩首伏罪。强曰：“孺子不能教也。”携妾拂袖而去。储自幸免祸，又失银不多，欲凑成原价，赎田归业，拆封则皆瓦砾，真者已被易去矣。乃大愤恨，即日登程、四处寻访，冀得见面寸磔之方快。至南京雨花台酒肆中，见其独酌，强一见，不等开口，即邀入座，耳语曰：“吾赚汝金，无理可说。但烧炼亦犯禁之事，一经到官，与受皆同，玉石俱焚。此处有某姓巨族，家资千万，现出五千两作母，尔可假扮吾师同至伊家。得手之后，除还汝原项二千，余者各得其半。是尔虽失本于前，取利息于后也。”储不觉贪念复萌，遂许之。至某家，强执弟子之礼甚恭，仍似前番，每日出游，某家亦以其师守炉不疑也。至四十九日，强竟不归，启鼎视之，空空无毫厘。锁储送官，供出被骗原由，官不信，重责收监。关会原籍追偿时，储家已罄矣。屡比无交，坐监三年，方从江西将强拿获，籍其家产，分偿两姓，强立毙杖下。

附：公孙心，元佑间充朝请使，出使新罗国。国王答奇玉、文犀、赤珠不世出之宝，以附贡于朝。公孙心尽于夷方市其伪者，而遍易之，船至洋心，狂风鼓浪，公孙心与船俱碎，只存一仆，为浪送之达岸，得传其事。(《感应篇集注》下同)

天启间，一大僚闻报国寺僧，藏定武兰亭真本，使人诱之来辩真伪，看毕出所蓄一帖示僧，僧谬为赞赏。大僚曰：“上人既赏鉴，即以相易如何?”僧不敢违。未几，大僚事败，籍其家，将古玩发于报国寺变价，原帖仍归此僧。

【译文】

注：易，是交换的意思，恶和好都是针对财物来说的。用我低劣丑陋的东西，换取别人美好的东西，对我有什么好处呢?但是欺骗良心并且贪婪的人，一定要用尽他的诡计手段，用尽他的诬陷奸诈的方法，用以满足他们的欲望，怎么知道会引起鬼神的呵斥愤怒?今天用不仁义的方法夺取它，以后一定由于不吉祥的事情失去它。

案：储继良喜欢谈论烧炼金丹的方法，聘请接纳方术之士，整天烧炼金丹，祖先留下的财产几乎花费了一半，他仍然不悔心。一天，他去苏州虎丘，碰到一个人服装华贵美丽，姿态风度清爽古雅，询问这人的姓名，回答是江右的强自良。储继良和他谈到烧炼之术，他谈天说地，嘴上滔滔不绝，每句话都具有奇妙的旨意。储继良大为高兴，第二天早上诚心诚意，登门拜访强自良。储继良见他身边带着美丽的女人，所有的茶具、锅具和酒具，都光芒耀眼，象金银之物。强自良指着这些对储继良说道：“金丹炼成之后，这些物品都如粪土一般了。”储继良情愿拜强自良做师傅，开始强自良拒绝不允许，到了储继良跪下请求，他才答允了。于是，强自良与小妇人一同到储继良家中的后院里住下了。

储继良典当和出卖庄园的田产，得到二千两银子。强自良对他说道：“有这些银子做为引子，可以炼出六万两的银子。循环周转，互相烧炼，这种利润不计其数。”他先取出一百两白银，放入炉鼎，剩余银子另外封存在箱子里边。强自良每天到外游荡玩乐，留下小妇人看守炉鼎。叮嘱储继良道：“一定必须虔诚洁净，千万不要做污秽的事情。”储继良与小妇人男女共同住在一个房子，两人如同干柴烈火，未免做出奸淫之事，于是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。强自良回来看见烧炼金丹的炉子毁坏了，大声责骂道：“小子耽误了事情!”严历地拷打他的妇人，妇人说出了实情，储继良叩头认罪。强自良说道：“你小子是不可能进行教导的。”带着小老婆生气地走了。

储继良侥幸避免了灾祸，失去的银子又不太多，想凑一些达到原来价值，赎回田地，重归旧业，拆开打上封条的箱子，里边全都是瓦块和石子，真银子已经被人换走了。于是，储继良特别愤恨，当天就上路到各个地方寻找强自良。企图得以见面，将他千刀万剐，才解气。来到南京雨花台旁的一处酒店内，储继良看见强自良独自饮酒，强自良一看储继良，不等他说话，就邀请坐下，凑尽耳朵说道，“我赚了你的银子，没有道理可以说。但是，炼金丹也属于触犯官府禁令的事情，一旦告到官府，你我将玉石俱焚。这里有个某姓大族，家里财产成千上万。现在拿出五千两作为引子，你可以假装扮作我的师傅，一同去他家。事情成功后，除了归还你原来二千两银子，其余的两人各分一半。这样你虽然以前丢失了本钱，还可以在后边取得利息。”储继良不觉又萌发贪婪的念头，于是答应了他。

二人来到某姓家里，强自良对储继良很恭敬，行使弟子的礼节，像上一次那样，他每天到外边游玩。某家也因为他的师傅守护炉鼎，从而不加怀疑。到了第四十九天，强自良竟然没有回家，打开炉鼎一看，里边空空荡荡，没有一点东西。某家将储继良锁住送进官府，储继良说出被欺骗的原因，官府不相信，重重责打后将他关在监牢里，并向他的家乡的官府发信，追究赔偿某家钱财，这时储继良的家业已经空了。官府多次催逼，他都无法交出。储继良坐了三年监牢，才从江西将强自良捉拿归案。没收他的家业，分别补偿给某姓和储继良，立即将强自良打死在刑杖之下。

附：公孙心在北宋元年间在朝里做朝请使，出使新罗国。国王送给了奇异的玉器、有纹路的犀角、红色的珍珠等世上的奇珍异宝，用来纳贡给朝廷。公孙心在外国市场上全都买了假货，更换了贡品。船行到江的中心，狂风大作，涌着大浪，公孙心和船都被撞碎了，只留下一个仆人，被江中的大浪送回到江岸，这件事才得以流传。

明代天启年间，一个大官听说报国寺的僧人收藏了定武兰亭真本，派手下人骗来僧人，来辨别兰亭本的真假。大官看完后，拿出收藏的一本字帖让僧人看，僧人荒谬地加以称赞。大官说道：“你既然特别赞赏，拿这本字帖换你那本怎么样?”僧人不敢违抗。时间不久，大官的事情败露，朝廷抄没了他的家产，将古玩送到报国寺变卖，原来的定武兰亭真本仍然归于这位僧人。